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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陪說故事 】愛丁堡傳說特輯 (三) – 死亡公寓之我的職業是屍體販售商


「什麼都賣,什麼都不奇怪,Yahoooo~」大家有聽過這個廣告台詞嗎?(還是其實我默默地就暴露的年齡 Orz)

大家一般在需要填寫職業欄的時候,會不會偶爾不知道該怎麼歸類自己的職業呢? 製造業? 服務業? 或是跟我一樣的自由業呢?

在 19 世紀的愛丁堡有兩個同名不同姓氏的朋友檔就自己發明了一種新的兼差職業 – 屍體販售商。


< William Burke & William Hare >

Burkeandhare左邊是伯克,右邊則是哈爾
Reference: goo.gl/65k5J3

在切入這個詭異的新職業以前要先來認識兩個主角 – William Burke 以及 William Hare。

威廉.伯克(William Burke,以下稱呼為伯克) 是一位出生於 1792 年的愛爾蘭小伙子,在結婚之後搬到英格蘭居住,但是在一次與岳父的土地產權爭執之中,伯克憤而拋棄妻子和岳父,一個人搬到了蘇格蘭開始過著當粗工的生活,負責開鑿蘇格蘭的大運河。

後來的伯克在愛丁堡遇到一位情婦 Helen ,並轉職成為一個鞋匠,而且生意不錯頗受當地人喜愛,據說他有時會在自己的店門口又唱又跳的逗大家開心。

威廉.哈爾  (William Hare,以下稱呼為哈爾) 則是一個出生在北愛爾蘭的另一個年輕人,出生年份不詳,在他 1828 年被逮捕時他所供出的年齡是 21 歲,但是不曉得是不是真的。

相傳他在搬到英格蘭以前的工作是一個農困的農夫,而與伯克相同的是,哈爾也曾經參與過蘇格蘭大運河的工程,在後來也搬到愛丁堡居住。

搬到愛丁堡之後的哈爾轉而成為一個煤礦工的助手,並且剛好居住在伯克家附近。不久之後哈爾便娶了房東先生的遺孀,開始將房子租出去獲得一些業外收入。

因緣際會之下,伯克一家人恰好就搬進了哈爾的出租房中,兩人時常把酒言歡喝得爛醉,而且談論著如何增加自己的收入。


< 有需求就有市場價值 >

burke_3237435b20世紀時的解剖學教室
Reference: goo.gl/FpE2Xj

所以學過行銷或是經濟學的人都知道,一個自由市場中有需求就會有供給,也就有空間可以議價。

講到這裏,就不得不提一下為什麼當時會有屍體的市場需求了。

在 20 世紀初的英國正值現代醫學的發展期,以前因為宗教的關係,這些對於人體有興趣的醫生們都只能偷偷的在半夜去挖墳墓或是合法的拿刑場上那些被處刑的屍體來解剖,但在後來法規改變、行刑人數銳減之後,這些做研究的醫生頓時少了許多大體的來源。

而當時的愛丁堡擁有時下最先進的解剖學研究以及教學,蘇格蘭唯一一間可以跟英格蘭醫學院比肩的醫學院也在愛丁堡,為當時的英格蘭提出了許多醫學上的重要貢獻。

那個年代並沒有捐獻大體老師的概念,那這些要拿來做實驗的人體必須從哪裡取得呢?

resurrection-men在醫學發展的年代,盜墓也是一門好生意
Reference: goo.gl/Pgy1oG

當然是去墳墓挖啊。

打擾已死之人是犯法的,但是想要科學的進步與發展又不得不這樣,因此屍體販售就只好變成了一個蓬勃發展的地下黑市交易,算是一個折衷的辦法。(不用說國外,以前聽醫學院朋友的教授說他在早期台灣醫學發展的時候也曾經跟他的教授偷偷在半夜去墳場”採樣”)

但是墳墓挖來的屍體終究沒有活體新鮮(?),一些人們開始把歪腦筋動到一般的活人身上。


< 死亡公寓開張 >

Burkes_House_from_the_Backcourt.jpg伯克跟哈爾當年犯案的出租套房
Reference: goo.gl/cWPq5Z

有一次哈爾家的一位獨居的老租戶不幸的因為肺積水而在出租房中過世,而且還沒付哈爾房租,害得哈爾這個月的收入短缺。氣憤的哈爾忍不住在晚上與伯克聊天時抱怨他的虧損,酒酣耳熱之際,這兩個傢伙就想出了一個好法子: 怎麼不把屍體拿去賣呢?

當時的葬禮所用的棺材是當地的地方教堂提供,在木匠做好棺材離去之後,哈爾和伯克便把棺材撬開,並且把屍體藏在床下面,最後用成堆撿來的樹皮填充進棺木。

drknoxuspd愛丁堡大學的 Dr. Knox
Reference: goo.gl/tQTkpk

帶棺木下葬之後,他們就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偷偷地把屍體帶到愛丁堡大學尋找買家。當時愛丁堡的一位教授 Dr. Knox 接受了他們的提議並給了他們 7 英鎊 10 分的現金,並且告訴他們”他們很樂意看到他們帶其他屍體過來”。


< 索命公寓 >

burke-and-hare1先灌酒再把對方悶死
Reference: goo.gl/TikjnP

哈爾跟伯克嚐到甜頭以後,決定開始尋找新的貨源,而且胃口越來越大。

1828 年,哈爾和伯克,當哈爾的另一個房客生重病時,為了讓他早點掛掉就灌了他許多威士忌,並趁他酒醉昏迷時悶死他。這種灌酒(或下藥)等被害人昏迷在悶死他的方式成了哈爾和伯克的慣用手法,因為這樣就可以保存下最完整無損的軀體。

這對無良房東與房客的邪惡計畫並沒有在賺到幾筆業外收入之後就停止,反而開始主動積極的尋找可以下手的對象,並邀請這些對象去他們家作客。

哈爾和伯克鎖定愛丁堡城市中的那些貧窮弱勢族群,像是妓女、乞丐之類的,這類人多半也沒什麼家人,就算是失蹤了也不會有人關心,是很適合的謀殺人選。

maxresdefaultBurke and Hare 電影中背被折斷的盲眼小男孩劇照

這對無良屍販為了賺錢完全沒有良心可言,他們挑的對象不分男女老幼。他們曾經對一位老奶奶下過量的止痛藥讓其因為藥物過量而死,而老奶奶旁邊的盲眼幼孫也沒被放過,殘忍的哈爾用膝蓋活生生的把這小男童的被折斷,兩個都被拿去賣錢了。

案件紀錄中的哈爾和伯克殺害了至少 16 人,但也有人說他們殺害的人比這個數字更多。


< 東窗事發的邪惡事業 >

BURKE-AND-HARE-701332伯克跟哈爾正偷偷摸摸的在半夜把屍體拿去賣
Reference: goo.gl/jD9Ltu

當時哈爾和伯克邀請了一對愛丁堡地區的兩位妓女 Janet 與 Mary 到他們家作客, Janet 中途因為有事先行離開,但是後來卻一直聯絡不上朋友 Mary。

擔心焦慮的 Janet 因而跑回哈爾跟伯克的家詢問關於 Mary 的下落,卻得到 Mary 與伯克外出的答案。(殊不知其實 Mary 正躺在隔壁房間準備被帶去 Dr. Knox 那裡賣錢,而且自己險些也差點變成了他們的貨物之一)

哈爾和伯克食髓知味,發現妓女超級好騙而也柔弱不會反抗,在 Mary 被害之後他們又拐騙了許多當地的妓女並賣給 Dr. Knox。

不過妓女可能沒有這對邪惡的好朋友想像中的無人關心,據說在 Dr. Knox 課堂上的諸多學生都認出了 Mary 和其他妓女(欸你們這些學生閒暇時間是都去歡樂一下是嗎…),據說 Dr. Knox 為了防止學生之間關於屍體來源的留言越傳越歪,有時候還會刻意把屍體的頭或腳剁下來,防止被人認出。

b9伯克與老婆 Helen 的畫像
Reference: goo.gl/JBmG62

隨著這個事業的獲利越來越大,伯克與哈爾兩個合夥人開始吵架,爭執到底誰要分多少錢,而伯克也指控哈爾夫婦打算把伯克與他老婆兩人切割掉。因為這樣,伯克與老婆 Helen 決定也開始自己在家” 接客 “,然後賣給 Dr. Knox。

在 1828 年的一個萬上節晚上,伯克邀請了他們最後一位被害者老奶奶 Marjory 到家裡作客(他們宣稱這個老奶奶是伯克媽媽的遠親);同一時間,哈爾則邀請了一對旅行到愛丁堡的年輕夫妻檔暫住他家。

畢竟是同住屋簷下,多少會注意一下別的房客情況。當這對年輕夫妻發現老奶奶不見時便詢問老奶奶的下落,卻得到一個詭異的答案: 老奶奶因為和伯克太過於曖昧所以被請出租屋處了。

起了疑心的年輕夫妻決定打包離開,但是卻在要求進入他們另一個放置少許行李的空房時被拒絕。覺得奇怪的他們只好默默地回房間等待退房,卻驚訝的發現老奶奶的屍體竟然就藏在他們睡覺的床底下!

這對勇敢的夫妻馬上就找來伯克的老婆 Helen 質問,伯克的老婆提議每週給他們十英鎊來當封口費,但是這對夫妻拒絕了,並且馬上報警。可惜的是在警察前來查驗以前,哈爾跟伯克就已經把老奶奶的屍體拿去給 Dr. Knox。

Dungeons_Edinburgh_Burke_Hare_RGB愛丁堡地窖裡扮演哈爾跟伯克的演員
Reference: goo.gl/RQXK9n

不過警察也不是省油的燈,隨著一些大家認識的愛丁堡城民出現在解剖檯上,人們也開始覺得奇怪並匯報給警方。在警察的循線調查之下,之前報警的夫妻被當作目擊證人給帶到了 Dr. Knox 的解剖間,當場就認出了老奶奶的屍體,哈爾夫婦與伯克夫婦馬上被警方逮捕,並隨即宜展開了更深入的調查。

這件案件激起當地人們的憤怒,想當然爾哈爾夫婦跟伯克夫婦是互相指責,但是警方卻一直缺乏直接證據去證實他們謀財害命的行為。

不得已之下,警長只好遊說哈爾出面當污點證人,指證伯克夫婦的惡行,這樣哈爾就可以免罪。哈爾當然恭敬不如從命啊,所以不久之後伯克就因為 Marjory 老奶奶的案件被送上絞刑架,連帶連妓女 Mary 的案件也被栽到了他頭上,而伯克的老婆 Helen 則被免罪。

article-0-03433667000005DC-298_468x353伯克跟哈爾的死亡面具
Reference: goo.gl/AjAZR2

群眾們在絞刑日的當天喧騰的觀看伯克的絞刑,伯克的屍體後來被送到了愛丁堡的醫學院變成研究用的軀體。傳言許多當時的醫學生都偷偷剪了一片伯克的皮當作紀念品,而伯克的死亡面具(death mask,以前的人會在人死後將其面容注模然後做成模型)則被放置在愛丁堡的結剖學博物館中,旁邊放著哈爾的臉部模型。

傳言哈爾後來逃到英格蘭去,但是卻遇上一群強盜,後來被弄瞎然後扔到倫敦街頭當乞丐;Helen 與哈爾的太太 Margaret 則各自移民到澳洲以及愛爾蘭。


< 後記 >

800px-Execution_of_William_Burke當年愛丁堡地區報紙上伯克的行刑照片
Reference: goo.gl/MXwou8

其實除了哈爾和伯克這個著名的屍體販賣案件之外,當時的英國也不乏有許多類似的案例,接二連三的犯罪行為也讓當時的政府開始進行修法案的動作。

在 1832 年的時候,新的法案規定醫生、醫學院的講者還有醫學院學生可以從一些合法的管道或捐增的管道去取得大體老師來用於研究,這個新興的詭異職業別才逐漸消失。

伯克和哈爾的故事在後世被翻拍成電視劇及電影,有興趣的人可以找找 Burke and Hare 這個關鍵字,不過電影拍攝與敘事的手法比較輕鬆幽默一些,電影裡不只能看到漂亮的愛丁堡城景,也有許多知名的大咖演員,像是演過魔戒裡頭咕嚕的 Andy Serkis、演過大亨小傳裡頭情婦梅朵的 Isla Fisher 等等,充滿著黑色幽默。


2018-01-23 下午4.3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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